“倏”是一个在现代汉语中相对少见但颇具古韵的汉字,其拼音为“shū”,声调为第一声(阴平)。这个字的发音与“书”“舒”“梳”等字相同,都属于舌尖后音(卷舌音)的“sh”声母加上单韵母“u”。虽然“倏”字不常出现在日常口语中,但在文学作品、成语或书面语中却时有出现,尤其多用于形容时间飞逝或动作迅速的状态。掌握它的正确读音和用法,不仅能提升语言表达的准确性,也能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古典文学中的意境。
从字形上看,“倏”为左右结构,左边是“攸”字,右边是“犬”字。总共有10画,书写顺序依次为:撇、竖、竖、撇、横、撇、捺、点、点、点。其中,“攸”作为声旁提示读音(古音相近),而“犬”则可能与字义相关——古人常以动物敏捷的动作来比喻速度之快,因此“犬”的加入强化了“倏”所表达的迅疾之意。这种形声结合的造字方式,体现了汉字构形的智慧与逻辑。
“倏”的本义为“极快地、忽然地”,强调动作或状态在极短时间内发生,带有强烈的瞬间感和不可预测性。在《说文解字》中,“倏”被解释为“犬走疾也”,即狗奔跑得非常快,这与其右部“犬”字相呼应。随着时间推移,该字逐渐从具体动物行为引申为抽象的时间流逝或事件突变。例如,《庄子·大宗师》中有“倏忽往来”的描述,用以形容神灵或自然变化之迅速;唐代诗人李贺也在《梦天》中写道:“老兔寒蟾泣天色,云楼半开壁斜白。玉轮轧露湿团光,鸾珮相逢桂香陌。黄尘清水三山下,更变千年如走马。遥望齐州九点烟,一泓海水杯中泻。”其中虽未直接使用“倏”字,但整首诗弥漫着“倏忽千年”的时空感,正契合“倏”的精神内核。
尽管“倏”单独成词的情况较少,但它常与其他字组合构成固定表达。最典型的例子是“倏忽”——意为“忽然、转瞬之间”,多用于书面语。例如:“夏日的雷雨倏忽而至,又倏忽而去。”“倏然”“倏尔”“倏地”等副词形式也频繁出现在文学作品中,用来修饰动词,强调动作发生的突然性和迅捷性。比如鲁迅在《故乡》中写道:“我这时很兴奋,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,只是说:‘阿!闰土哥,——你来了?……’我接着便有许多话,想要连珠一般涌出:角鸡,跳鱼儿,贝壳,猹,……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,单在脑里面回旋,吐不出口外去。他站住了,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;动着嘴唇,却没有作声。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,分明的叫道:‘老爷!……’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;我就知道,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。我也说不出话。他回过头去说,‘水生,给老爷磕头。’便拖出躲在背后的孩子来,这正是一个廿年前的闰土,只是黄瘦些,颈子上没有银圈罢了。‘这是第五个孩子,没有见过世面,躲躲闪闪……’母亲和宏儿下楼来了,他们大约也听到了声音。‘老太太。信是早收到了。我实在喜欢的不得了,知道老爷回来……’闰土说。‘阿,你怎的这样客气起来。你们先前不是哥弟称呼么?还是照旧:迅哥儿。’母亲高兴的说。‘阿呀,老太太真是……这成什么规矩。那时是孩子,不懂事……’闰土说着,又叫水生上来打拱,那孩子却害羞,紧紧的只贴在他背后。‘他就是水生?第五个?都是生人,怕生也难怪的;还是宏儿和他去走走。’母亲说。宏儿听得这话,便来招水生,水生却松松爽爽同他一路出去了。……”这段文字虽未直接使用“倏”字,但人物情感的转变之快,正可用“倏忽”来形容。
在当代普通话中,“倏”字的使用频率较低,主要出现在文学性较强的文本、诗歌、散文或历史小说中。日常对话中人们更倾向于使用“突然”“一下子”“飞快”等通俗表达。然而,在需要营造典雅、凝练或富有节奏感的语言氛围时,“倏”字便显现出其独特的修辞价值。例如新闻报道若写“战机倏然掠过天际”,比“战机突然飞过”更具画面感和文学张力。在取名、品牌命名或艺术创作中,“倏”因其简洁而富有动感的特质,偶尔也被选用,以传达瞬息万变、灵动飘逸的意象。
对于汉语学习者而言,掌握“倏”的读音和用法可从以下几点入手:牢记其拼音“shū”,注意与“叔(shū)”“舒(shū)”等同音字区分;通过“犬跑得快”这一形象联想记忆其“迅速”之义;再者,多阅读包含“倏忽”“倏然”等词的古文或现代散文,体会其语境中的语气和节奏。还可以尝试造句练习,如“夜色倏地降临”“灵感倏然而至”,以加深理解和运用能力。值得注意的是,“倏”不可与“悠”“攸”等形近字混淆——虽同含“攸”部,但意义迥异。
“倏”字虽小,却承载着汉语对时间、速度与变化的独特感知。它不只是一个发音为“shū”的符号,更是中华文化中“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”哲学观的语言缩影。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,重新关注这样一个充满诗意的汉字,或许能让我们在匆忙中稍作停顿,感受语言本身的韵律与深意。下次当你看到“倏忽十年”这样的句子时,不妨轻声念出“shū”,让这个古老的音节带你穿越时光,体会那份转瞬即逝却又永恒存在的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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