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洛阳,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“牡丹甲天下”,还有那座沉睡千年的古城。但若你真想在周末溜达两天,会发现洛阳周边藏着不少有意思的地方,它们不像洛阳城那样人挤人,却各有各的韵味。这次我就挑了两个地方:一个是“千年帝都”之外的“小洛阳”——登封,另一个是藏在深山里的“山水画”栾川。两天时间,不长不短,刚好够你慢悠悠地感受历史的厚重和自然的灵气。
早上六点,天刚蒙蒙亮,我就从洛阳东站爬上了去登封的高铁。三十多分钟的车程,窗外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连绵的丘陵。登封这地方,名气不如洛阳响亮,但要是说起“天地之中”,那可太有分量了。这里不仅有中国现存最古老的塔——嵩岳寺塔,还有禅宗祖庭少林寺,更有那本被翻烂了却依然看不懂的《嵩阳书院记》。
到了登封,第一站自然是少林寺。还没进山门,就听到远处传来“嘿哈嘿哈”的声音,一群穿练功服的孩子在操场上练拳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,那股子认真劲儿,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进少林寺,得先过“山门”。三个门洞,中间最大,只有皇帝才能走。我偏不走中间,非要从边上挤过去,心里还嘀咕:“现在皇帝也不兴这一套了,我走两步咋了?”
寺里的建筑不如我想象中金碧辉煌,红墙黛瓦,带着点岁月的沧桑。最让我惊讶的是“立雪亭”,当年程颢、程颐兄弟俩在这儿拜师程颐,外面下着大雪,他们一直站着等老师醒来,这就是“程门立雪”的典故。站在亭子里,仿佛能看到千年前的雪景,听到两个年轻人的呼吸声。
当然,少林寺的“功夫”是不能错过的。看了场武术表演,那些小和尚翻跟头、舞棍棒,动作干净利落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但比起这些,我更喜欢在后山闲逛。山上的松树长得奇形怪状,有的像盘龙,有的如卧虎。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看到几个僧人在扫地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下午去了嵩阳书院。这地方比少林寺安静多了,院子里有两棵“将军柏”,是汉武帝封的,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,树皮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,像极了老人的手背。
书院里有个“讲堂”,摆着几张桌椅,墙上挂着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的字幅。我坐在一张桌子前,闭上眼睛,仿佛能听到古代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,闻到墨香混合着书香的味道。书院的讲解员是个老先生,说话慢悠悠的,讲起范仲淹在这儿讲学的故事,眼睛里闪着光。他说:“你们现在读书,哪有我们那时候苦啊?”我听了,嘿嘿一笑,心里却有点羡慕那种纯粹的求学氛围。
傍晚,我没有住登封市区,而是选择住在嵩山脚下的民宿。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,端上来一盆烩面,面条筋道,汤头浓郁,还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。吃完饭,我决定夜登嵩山。
山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。我走得慢,一边走一边想,古人是不是也在这条路上走过?他们抬头看星星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感叹自己的渺小?走到半山腰,有一块突出的岩石,我坐上去,吹着山风,看着远处的灯火,突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。嵩山不像泰山那样雄伟,也不像黄山那样奇秀,但它有一种沉稳的力量,让人愿意静静地待着。
第二天早上,我坐上了去栾川的大巴。车在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,窗外从黄土变成了绿色,越往里开,山越青,水越绿。栾川这地方,以前听都没听过,来了才发现,简直是藏在深山里的“江南”。
第一站是重渡沟。一进沟里,就听到了“哗哗”的水声,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,清澈见底,水里的石头五颜六色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,像撒了一把宝石。我脱了鞋,踩进水里,冰凉的水漫过脚踝,舒服得让人想喊一嗓子。
沟里有好几条瀑布,最有名的是“金鸡河瀑布”。水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冲下来,砸在下面的潭里,溅起的水雾像细雨一样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瀑布旁边有一条栈道,我扶着栏杆往上走,栈道晃晃悠悠的,像在坐秋千。走到瀑布后面,有个水帘洞,我钻进去,里面湿漉漉的,还能看到彩虹,那一刻,感觉自己像个孙悟空。
重渡沟的农家菜也值得一试。我找了一家靠溪边的农家院,点了“竹笋炒腊肉”、“橡子凉粉”,还有一锅“玉米糁汤”。腊肉是自家腌的,肥而不腻;竹笋鲜嫩,带着山里的清香;玉米糁汤喝下去,暖乎乎的。老板娘笑着说:“我们这儿没啥山珍海味,都是地里长的、山上采的,吃着放心。”
下午去了鸡冠洞。这洞藏在山里,洞口像个鸡冠,叫“鸡冠洞”。一进洞里,温度就降了下来,外面三十多度,里面才十几度,冷得人直哆嗦。
洞里的景观太神奇了,钟乳石有的像“石瀑”,从洞顶垂下来,闪闪发光;有的像“石柱”,直直地立在地上,粗得像大象的腿;还有的像“石花”,花瓣层层叠叠,精致得让人不敢碰。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“透明鱼池”,池里的鱼通体透明,连内脏都能看得见,像玻璃一样飘在水里。
洞里有一条地下河,可以坐船漂流。船慢慢划过,两岸的钟乳石在灯光下变幻着颜色,一会儿是红色,一会儿是蓝色,一会儿又是紫色,像在演一场灯光秀。船夫是个大叔,一边划船一边讲洞里的传说,讲着讲着,突然指着旁边的一块石头说:“你看那像不像‘观音送子’?”我抬头一看,还真有点像,忍不住笑了。
最后一站是龙峪湾。这里海拔比较高,得坐缆车上山。缆车慢慢往上爬,脚下的树越来越小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。到了山顶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平坦的草甸,远处是连绵的山峰,云雾缭绕,像仙境一样。
草甸中间有个“天池”,池水碧绿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。我走到池边,蹲下身,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水里晃动,旁边还有几只小鸟在飞,翅膀掠过水面,漾起一圈圈涟漪。山顶的风很大,吹得头发乱飘,我却觉得特别自由。坐在草地上,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落下,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,再变成紫色,那种美,用相机根本拍不出来。
下山的时候,我特意走了一条小路,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,有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。我摘了一朵小黄花,别在耳朵上,心里想: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,该多好。
两天的行程,就这么结束了。登封的厚重,栾川的灵秀,都印在了我的脑子里。旅行就是这样,不用去太远的地方,也不用做太详细的攻略,只要有一颗愿意感受的心,就能发现身边的美好。下次,我还想去洛阳周边转转,说不定又能找到新的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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