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被闹钟拽起来的时候，窗外还蒙着层灰蓝色的雾气。我揉着眼睛抓起手机，看到群消息里阿杰发的那个“今天去爬山啊”，手指头比脑子快，秒回了“去！”。这种不用思考就答应的冲动，大概就是跟朋友出门最妙的地方吧——不用考虑合不合适，不用纠结值不值，反正有他们在，哪儿都行。
我们约的是城郊那座叫“老鹰嘴”的山，说高不高，但够爬，爬到顶能看到整个城市。我到地铁站的时候，小林已经在A2出口啃包子了，油纸袋上还沾着个牙印。“就等你了，”她把剩下的半根塞给我，“肉包，看你没吃早饭。”阿杰后脚到，拎着两大瓶冰水，胳膊上还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卤蛋和黄瓜。“补充体力，”他拍拍袋子，“不然爬到一半都得喊救命。”
地铁摇摇晃晃的，我们挤在角落里，聊着些乱七八糟的事。小林说她上周加班到凌晨，对着电脑屏幕差点流下眼泪；阿杰吐槽他新买的自行车刚骑两天就掉链子，气得他想把车扔河里；我呢，就听着，偶尔插一句，觉得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，好像被他们的话轻轻抚平了。人大概就是这样吧，有些话憋在自己肚子里是块石头，说出来，就成了别人手里的一颗糖，甜丝丝的。
到了山脚下，抬头一看那蜿蜒的石阶，我腿肚子有点转筋。阿杰指了指半山腰的亭子：“目标，那儿！”小林把卤蛋分给我们一人一个：“补充能量，冲！”结果刚爬了不到五十级，我就开始喘了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把刘海都黏在脸上。阿杰在前面喊：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，我们去年爬香山，那才叫一个酸爽！”
说实话，我平时运动量基本为零，爬这点山对我来说简直是“酷刑”。看到前面有卖冰棍的老奶奶，我两眼放光，直冲过去买了一根绿豆沙，冰得我一哆嗦，但那股甜丝丝的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，瞬间活了过来。小林笑我：“你就这点出息，刚说补充能量，你就来凉的？”我理直气壮：“冰棍也是能量！叫快乐能量！”
爬到半山腰的亭子时，我们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，瘫在石凳上大口喝水。阿杰从塑料袋里掏出黄瓜，切成三段，一人一根。“咔嚓”一声咬下去，清脆的瓜香混着汗水的咸味，竟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。这时候有个大爷从我们旁边经过，精神矍铄，步子稳健，还跟我们打招呼：“小伙子小姑娘，加油啊！山顶风景好！”我们仨对视一眼，忍不住笑了，大概是被自己“弱鸡”的样子戳中了笑点。
最后一段路特别陡，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心里默念：“就快到了，就快到了……”终于，当我扒着最后一块石头爬上去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眼前豁然开朗，远处的城市像积木一样整齐地摆在那里，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，闪着细碎的金光。风从耳边吹过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，我张开双臂，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。
小林和阿杰也上来了，我们仨站在山顶，谁也没说话，就看着。过了一会儿，阿杰突然大喊：“啊——！”声音在山谷里回荡，有点傻，但特别开心。小林笑得直不起腰，我也跟着笑，眼泪都笑出来了。那一刻，所有的累好像都烟消云散了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简单的快乐。
我们在山顶找了块平坦的石头，把带来的东西铺开。也没什么好吃的，就是卤蛋、黄瓜、面包，还有一包薯片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觉得这顿饭比山珍海味还香。阿杰打开一包薯片，递给我一片，说：“来，庆祝我们成功登顶！”我咬了一口，咔嚓作响，薯片的咸香混合着山顶的空气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我们坐在石头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小林说她最近在看一本小说，讲的是一个女孩独自旅行的故事，看得她心里痒痒的，也想去远方看看。阿杰说他想攒钱买辆好点的自行车，周末去郊区骑行，感受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。我说我想学摄影，想把看到的美景都拍下来，存进相册里，以后老了慢慢看。
说着说着，我们就开始“吹牛”了。阿杰说他以后要开个烧烤摊，就叫“阿杰的深夜食堂”，保证火遍全城。小林说她要当个自由插画师，画遍世界各地的风景。我说我要写本书，把我们今天的故事写进去，书名就叫《跟朋友一日游的说说简短》。我们哈哈大笑，觉得这些梦想虽然遥远，但好像又触手可及。
阳光慢慢西斜，给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阿杰看了看时间：“差不多了，该下山了。”我们收拾好东西，恋恋不舍地往回走。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多了，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我们边走边聊，笑声在山谷里回荡，惊起几只小鸟，扑棱棱地飞向远方。
下山的时候，我们抄了一条小路，两旁都是竹林，风吹过，竹叶沙沙作响，像有人在低语。阿杰突然停下来，指了指路边的一丛野花：“看，这个花好漂亮。”我们凑过去，那是一种淡紫色的小花，花瓣上还带着露珠，在夕阳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娇嫩。小林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说：“回去设成壁纸，多好看。”
走到山脚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又歇了一会儿。阿杰说：“今天真开心。”小林点头：“是啊，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。”我看着他们，心里觉得暖暖的。我们平时都很忙，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烦恼，但只要聚在一起，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。
等公交的时候，我们聊着下次去哪儿玩。小林说去海边，阿杰说去爬山，我说去古镇。我们争来争去，最后决定下次去海边，看日出。公交车来了，我们挥手告别，说明天见。我坐在公交车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还在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。那些笑声、那些话语、那些山顶的风景，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手机，看到群里阿杰发的消息：“今天累并快乐着！”小林回了一个“点赞”的表情。我也发了一句：“下次还去！”发完消息，我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感觉今天的疲惫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种满足和期待。期待下一次跟朋友一起出发，期待下一次的“一日游”，期待下一次的欢声笑语。
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，好像什么都不用想，只要跟着他们走，就能走到快乐的地方。也许这就是友谊的意义吧——在你疲惫的时候给你力量，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你方向，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一起笑。今天的一天，虽然短暂，但却充满了温暖和力量，像一束光，照亮了我平凡的生活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但我知道，只要跟他们在一起，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，充满惊喜和美好。下次出发的时候，我一定还会毫不犹豫地说：“去！因为，有他们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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