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闹钟响了三次才舍得按掉。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把地板切成两半,一半亮,一半暗。我盯着那道光看了半分钟,才想起今天是计划好的一日游。手机里还存着上周买的门票,电子票码已经皱巴巴地缩在相册角落,像被遗忘的糖纸。
洗漱的时候,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,头发炸得像刚被电过。昨天熬夜刷剧的报应来得太快。但想到今天不用挤地铁,不用对着电脑敲代码,心里那点困意突然就散了。冰箱里翻出个昨天剩下的面包,抹了点花生酱,三口两口吞下去,差点噎着。
出门前蹲在玄关换鞋,鞋带系了三次都没系紧。最后索性不系了,拖着就往外走。楼道里飘来隔壁王阿姨煮粥的香味,混着油烟味,突然觉得有点想家。但看看时间,已经八点半了,再磨蹭就要迟到了。
公交车上人不多,我坐在最后一排,看着窗外飞逝的电线杆。手机没电了,也不敢开音乐,只好发呆。前座的两个大妈在聊菜市场涨价的事,一个说猪肉现在三十块钱一斤,另一个说昨天买鱼还花了五十块。我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,里面只有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,突然觉得今天可能得省着点花。
转车的时候,在站台等了十分钟。卖煎饼的大爷推着车经过,香味飘过来,我肚子突然叫了一声。但想起钱包里的钱,还是忍住了。旁边有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问:“妈妈,我们今天去哪里呀?”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去公园看花呀。”我看着她们,突然有点羡慕。
九点四十,终于到了景区门口。人比想象中少,门口的保安大叔打着哈欠,懒洋洋地扫着健康码。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,比市区里清新多了。买了瓶水,二十块钱,比外面贵了一倍,但还是买了。
景区里的小路弯弯曲曲,两边都是高大的树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我沿着小路慢慢走,听着鸟叫和蝉鸣,突然觉得心里很平静。路过一个池塘,水面飘着几片荷叶,上面蹲着一只青蛙,看到我靠近,“扑通”一声跳进水里,溅起一圈涟漪。
走到半路,看到有个老奶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一张地图,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。我走过去问她:“奶奶,您需要帮忙吗?”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睛亮了:“小姑娘,你知道那个观景台怎么走吗?”我看了看地图,指了指前面的路口:“往前走,看到第三个路口右转就到了。”她笑着说:“谢谢你呀小姑娘,我年纪大了,眼睛不好使。”
和老奶奶聊了几句,才知道她今天是和老伴一起来的,但老伴走得快,她跟不上,就落单了。我陪她走了一段路,边走边听她讲她年轻时候的事。她说她二十岁的时候也来过这里,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,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。我听着,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。
十二点,肚子又开始叫了。景区里的餐厅看起来都挺贵的,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。最后看到有个卖烤肠的小推车,香味飘过来,我走过去买了一根,十块钱。虽然贵,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坐在长椅上吃烤肠的时候,旁边有个小男孩盯着我的烤肠看,他妈妈笑着对他说:“你看姐姐吃得多香,你要不要也来一根?”小男孩点点头,妈妈就给他买了一根。我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今天的烤肠好像更香了。
吃饱了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一个岔路口,不知道该往哪边走。左边看起来人少,右边人多。我犹豫了一下,选了左边的小路。没想到,走了一会儿,看到了一片小树林,里面开满了野花,有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还有几只蝴蝶在飞。我拿出手机想拍照,但光线太暗,拍不清楚。只好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那些花,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继续往前走,又发现了一个小瀑布,水声潺潺,很好听。我站在瀑布前看了好久,水溅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突然觉得,有时候选人少的那条路,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五点,太阳开始下山了。我往回走,路上的人多了起来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看到了那个老奶奶,她正坐在门口等老伴。看到我,她招了招手:“小姑娘,谢谢你呀,今天遇到你真好。”我也笑着跟她挥手:“奶奶再见,下次再来玩。”
坐公交回去的时候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看着窗外的风景,突然觉得今天过得很充实。虽然钱包里少了点钱,但心情很好。回到家,已经是七点了。妈妈正在厨房做饭,看到我回来,笑着说:“今天玩得开心吗?”我点点头:“开心,下次还想去。”妈妈摸了摸我的头:“那就好,赶紧洗手吃饭。”
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的画面:青蛙跳进水里,老奶奶的笑容,野花的香味,还有那个小男孩吃烤肠的样子。突然觉得,一日游的意义不去了多少地方,看了多少风景,而是那些小小的、温暖的瞬间,让心里觉得充实和快乐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但今天的心情,会一直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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